Capítulo 113 — Xu Ying, o Homem de Wuling

Ascensão no Dia Escolhido Porco Caseiro 5135 palavras 2026-04-01 16:22:52

“达到叩关三重天的境界,竟能将我们三位飞升期的炼气士打成这副模样。”北辰子咳血连连,声音沙哑地说道,“倘若他恢复到巅峰状态……”

红裳女子与愁容老者都不禁打了个寒颤。别说恢复巅峰,单是这次,三人联手几乎都被打得灰飞烟灭!若非他们带回了镇魔符文,若非北辰子及时祭出黄袍为二人引路,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

突然,那大钟飞来,不由分说撞向三人。竹婵婵藏身钟后,一拳轰在钟身之上,钟声大作!北辰子三人虽被许应重创,但大钟威能耗尽,情况也不比他们好多少。三人当即全力抵挡,瞬间将大钟击飞。就在这时,竹婵婵从钟后跃出,梆梆梆三拳,三人各中一拳,顿时浑身法宝乱颤。三人大惊失色,急忙鼓荡残存法力,镇压各自法宝的异动。

与此同时,蚖七窜出,不由分说卷起许应,周身剑气流转,腾空而起,试图带着许应逃离。

“七爷干得好!”远处,大钟高呼。

蚖七御剑而行,速度极快,破空而去。北辰子三人镇住法宝异动,愁容老者抛出黄袍,北辰子鼓荡残存元气,一口气吹出。那黄袍猎猎作响,片刻间便追上蚖七,袖筒一兜,竟将那二十余丈长的大蛇强行收了进去。蚖七鼓荡法力,催动巴蛇真身,化作百丈巨蛇,然而他变大,那袖筒也随之变大,将他稳稳兜住。

那黄袍也是一件法宝,仿佛穿在无形之人的身上。那无形之人抖了抖衣袖,蚖七顿时筋骨酸软,不由自主地松开许应,从袖筒中跌落。此处距离地面颇高,若是摔下去定会粉身碎骨,幸好大钟飞来,钟口变大,总算将他接住,但大钟也被冲击力压得不断下坠。

竹婵婵拼命向北辰子三人攻去,但那三人根本不与她纠缠,收起祭坛神龛,相互搀扶着顿足生云,飞离了山顶。那黄袍将许应装在袖兜里,自动追随而去。

大钟稳住坠落之势,飞回山顶,却已不见北辰子三人的踪影。蚖七心中冰凉,喃喃道:“这三个老混蛋带走了阿应,天下之大,让我们去何处寻找?”

大钟心中也是一沉。许应被三人封印,显然关于捕蛇者的记忆也被一并封锁。照他们推测,许应会被植入一段新记忆,开启新的人生。如今大地辽阔,新地不断涌现,这三人随便将许应藏在某处,恐怕都无从寻觅。更何况,这三人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重置一次许应的记忆,带他去完全陌生的地方,另开一段人生。

“你们不用担心。”竹婵婵快步走来,杀气腾腾道,“阿应带着的那把石斧,已经被我做了手脚。那三个小鬼身上的法宝,也被我梆梆梆三拳,烙上了姑奶奶的印记!他们,谁也休想逃出姑奶奶的感应!”

大钟和蚖七既佩服又惊骇。蚖七小心翼翼地问:“姑奶奶,我们也曾被你梆梆打过,我们身上是否也……”大钟连忙上下摇晃,检查自身,担心自己不再纯洁。竹婵婵安慰道:“我对待自己人不会这样的。”大钟和蚖七这才稍稍放心。

竹婵婵心中暗忖:“差点就被他们发现了,好在他们看起来都不怎么聪明。不过给朋友打上烙印终归不好,趁他们不注意,还是消掉吧。等等,他们是我的护道人,万一偷偷溜走了怎么办?”

……

沅江武陵郡清水河畔,有个马头坡村,村民不多,仅有三四十户人家,以捕鱼为业。村西头有户人家,男主人名徐进,女主人名鲁姒。夫妻多年无子,七年前,徐进在江上捕鱼时,一网撒下去捞到了一个孩童,提到船上时还有气息。

夫妻二人救活了那孩子,询问姓名,他说叫许应。上游有个许家坪,遭了马贼大火,这孩子跳水逃命却不识水性,被河浪卷至此处。夫妻二人怜其身世,便收养了他。因为“许”与“徐”读音相近,便未改姓。

转眼七年过去,许应已长成半大小伙,骨架宽大,高高瘦瘦,因常年捕鱼,皮肤晒得有些黝黑。这几个月,大地变动,新地涌现,崇山峻岭改变了河道,让沅江宽了十多倍,江水汹涌,常有大鱼撞翻小船伤人,渔民们都不敢出船。

“是那个许应带来的厄运!”村里有老翁说道,“我记得三个月前,咱们村根本没有这个叫许应的人!他是最近才出现的,你们却好像认识他很多年了!他一定不是人,是蛊惑人心的妖怪!”

人们面色古怪地看着那老翁。老翁依旧喋喋不休:“这妖怪改变了你们的记忆!你们想一想,七年前徐进真的网到了一个孩子吗?没有!这孩子明明是两三个月前才出现的!”

“老徐头疯了。”人们纷纷摇头。有人劝慰许应不要放在心上:“老徐头年纪大了,脑子总是出岔子,上次还污蔑我偷看小寡妇洗澡呢,哪有的事?呵呵。”许应也没放在心上。

傍晚,许应看到一个愁眉苦脸的老者进村,在和老徐头交谈。片刻后,又来了个白衣老翁和一名红衣女子。三人很是古怪,像是受了伤,有的断臂,有的瘸腿,还有的心口不适。三人与老徐头说着说着便指指点点,指尖闪烁光芒。许应看在眼里,心中狐疑,随手抄起家门口的石斧走过去,远远喝道:“你们做什么?大爷别慌,小应来了!”

那三人见他走来,连忙转身逃走,瞬间消失无踪。许应拎着斧头走到近前,老徐头吓了一跳:“阿应,你要行凶?”许应有些诧异,老徐头从未对他如此和气,今日竟这般亲善。少年心中纳闷,应付两句便离开了。

马头坡村外,北辰子道:“好险。上次篡改村民记忆竟有了漏网之鱼,好在发现及时,没出什么乱子。”三人站在高处遥望,见许应已接受新身份,正翻开木船清洗船底,这才舒了口气。

“这次封印,万无一失!如今可以高枕无忧了!”三人相视大笑,红裳女子笑道:“走!可以安心养伤了!”

许应对打渔很熟练,洗好船后又去晒网。这时徐进拜神回来,腿有些瘸。许应询问,徐进道:“被赫神庙里的河伯老爷踢了一脚。”许应大怒:“敢踢我爹!”抓起石斧就要去找神灵拼命。

徐进慌忙拦住他:“你不要命了?那是咱们马家坡供奉的神老爷,一个指头就能摁死你!把斧头放下!”他叹了口气:“原本以为新地出现,官府过不来收赋税,没想到河伯老爷变本加厉。刚才祂说要加盖庙宇增加供奉,我们说没钱,就被祂踢了一脚。”

许应冷笑道:“我看那河伯不过是泥塑雕像,没什么本事。自从新地出来,祂在水里天天被大家伙欺负,被打了几顿,连水都不敢下。这河伯欺负女人,庙里塞满了媳妇,现在又要建新庙,多半是想娶更多!他把女人都娶光了,孩儿岂不是要打光棍儿?依我之见,提着斧头过去,保管将他砍杀了!”

徐进瞪他一眼:“无法无天了你!就你还想娶媳妇?把你爹卖了都凑不出聘礼!洗好船了没?洗好回屋睡觉,明天早上出船!”

“老爹,还没吃饭呢,睡什么觉?晚上吃啥?”

“多少日子没打渔了,喝西北风吧!”话虽如此,徐进还是从墙上取下一条鱼干,拍了拍灰尘,拿去给鲁氏烧菜。

第二天清晨,父子二人喝了点粥。鲁氏将剩菜包好,又取来几块不知名的植物根茎:“昨天跟着婶子去山里挖的,很甜,我吃了没事,你们带上垫垫肚子。”许应啃了一口,果然香甜,就是渣子多了些。徐进骂道:“孽障,咱们爷俩一天的口粮,你别全吃完了!”许应道:“我饿。”

“那也不要吃了,晚上回来再吃,不然没力气撑船,回不来的话就喂大鱼了。”

许应将其放入船舱。徐进撑着竹篙,小船驶入波涛湍急的沅江。来到江中,一条比小船大四五倍的巨鱼从船下掠过,险些将船蹭翻。父子二人急忙稳住船身。太阳升起,几只雪白的巨鸟发出高亢鸣啼,羽翼如云朵的阴影掠过头顶。

此处江流太急,打不到鱼,父子二人顺流而下,前往支流。那里水浅流缓,会有鱼虾。许应站在船头,一边调整船向,一边呼吸吐纳。他修炼的是一门叫“太一导引功”的功法,说来也怪,这功法仿佛刻在他脑子里,不知从何学来。

“天天练,天天练,有个屁用?”徐进对此不屑一顾。

许应心分三用,道:“我觉得很有用,闲着也是闲着。阿爹,你学不?我教你。”

“学了能打渔还是能凫水?”徐进笑道,“学来干啥?”

许应只好由他,自顾自修炼起来。今日的炼气与往日不同,他头顶阳光汇聚成流,不断落入体内。空中的光流渐渐形成漩涡,点点光斑旋转而下。许应啧啧称奇,待来到下游时,他头顶的光流漩涡已变得方圆四五丈大小。

“如果不是七年前我一网把他撒上来,我真的会以为他是妖怪。”徐进心道。

他们来到下游,只见几艘船被撞得四分五裂,大鱼在船下吃尸体。许应与徐进早已司空见惯,驶入支流,顺着河道进入山林。徐进撒网,奇怪的是每网下去只能捕到巴掌大的小鱼。徐进累了,便让许应撒网。许应一网洒下,突然猛地一坠,小船险些翻覆,一条大鱼被网住,带着小船在河道中疯狂游窜。

许应死死抓住网,徐进压住船尾,避免翻船。小船如离弦之箭激射,徐进恐惧道:“阿应,撒手吧,免得葬身鱼腹!”

许应充耳不闻,那大鱼拖着小船穿行十余里,进入山间,两岸桃花满树,芳草鲜美。父子二人顾不得欣赏,只见那大鱼竟拖着船向一座峭壁撞去!

徐进惊叫,眼看便要粉身碎骨,却见山壁上有一道裂缝,大鱼竟拖着船钻了进去!

“嘭!”

大鱼被卡在裂缝中,许应连忙取下石斧,劈在鱼头上。诡异的一幕发生了,大鱼全身气血竟向石斧涌去,石斧映出血光,照亮了裂缝!徐进吓了一跳,让许应丢掉石斧。许应不舍,依旧插在腰间。父子二人将大鱼拖出,绑在船侧。许应向裂缝中看去,只见内里有光传来。二人以为有宝物,便顺着裂缝往里走。徐进道:“若是寻到宝物,变卖了给你攒钱娶媳妇!”

裂缝初时极窄,仅容一人,走了百十步,眼前豁然开朗。

……

另一边,马头坡村,河面突然上涨,水面上大鱼成群,跳出水面,极为骇人。岸边村民惊恐万分,只见江面上游来一条巨蛇。

巨蛇脑后生出黑白二角,有三四丈长,遍体鳞光,映照虹彩。大蛇如远古神灵,静谧无息,却带着天然震慑,游姿优雅,惊得满江鱼怪跳跃不休。蛇头之上悬着一口钟,迎着阳光呼吸吐纳。钟鼻上坐着一个十多岁的丫头,宽衣大袖,生得俊俏,琼鼻如玉,眼眸如星。

那女孩儿道:“我察觉到那斧头就在附近,不知怎么,突然消失了。”

大蛇口吐人言,声音如雷,在水面上轰隆回响:“婵婵老祖,你的感应靠不靠谱?咱们找了几个月了,还是没找到!”大蛇瞥见岸边有人家,便道:“我去岸边问问。”

大钟道:“七爷,你温柔些,别吓着人。”

“我理会得。”

大蛇游弋至岸边,一开口便飞沙走石,却彬彬有礼道:“你们别跑,别叫,我真不是吃人的妖怪……喝!你还敢泼我黑狗血!”

蚖七咳嗽一声,询问道:“你们是否见过一个名叫许应的少年?高高瘦瘦的,皮肤有点黑。”